第(2/3)页 酒客们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问:“哪个孟大川?”小吏瞪圆了眼睛:“还有哪个!安平侯府那位,三年前被抬回来的那个!” 然而,消息传到京城各个角落,却并未掀起人们预想中的轩然大波。倒不是人们对这位曾经的边关英雄漠不关心,实在是京城里每日都有太多的消息在流传——东宫又进献了什么奇珍,三皇子又得了什么封赏,哪位大臣又被弹劾了。 更何况,一个受了那么重的伤,能在床上躺了一年再爬起来的人,终究是不可能再跨上战马、举起那把卷了刃的刀了。人们叹息几声,说几句“可惜了那几年的军功”,便又将注意力转向别处。 只是在城西那些武官们常去的酒肆里,气氛要比往日沉闷许多。那些曾经与孟大川并肩作战过的校尉、都头们,三五一桌,闷头喝酒。酒过三巡,便有人红着眼圈开口:“孟大川那三年,从雁门打到云中,收复了多少村镇?他那军功,就算是分了一半给继母,剩下的也够他升一两级!” 旁边的人按住他的手臂,示意他小声。那人却更激动了:“怕什么!他孟大川是站起来了,可那条腿走路肯定还一瘸一拐的,每到阴雨天,那些旧伤疼得他睡不着觉。论情论理,就算不能再升官,在京城给他个同等的闲职,让他好生调养调养,难道不应该?” 有人接话:“伺农官是那么好当的?钱塘那地方,我当年去过。田头地里,哪一天不要走几里路?碰上刮风下雨,他那些旧伤怎么受得了?再加上江南那潮湿的天气,对满身旧伤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去受罪。”众人沉默下来,只听见酒碗相碰的声音。 最后,有人叹了口气:“咱们也只能在这儿说说罢了。”事情,就这么慢悠悠、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两个月。 这两个月里,京城的天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变故。老皇帝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,上朝的次数越来越少。东宫的太子萧桓与三皇子萧煜,原本还顾及些表面功夫,如今却连这层遮羞布也不要了。 文武百官们察言观色,那些原本还在两派之间摇摆不定的人,也渐渐亮明了立场。朝堂之上,两派大臣常常为了一件小事就能吵得面红耳赤,从漕运的粮价吵到科举的名额,从边关的军饷吵到江南的赋税。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你来我往,常常一言不发,只是偶尔咳嗽几声。 这一日的朝会,原本也是这般景象。大臣们正在为秋收后的赋税争执不休,忽然,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一个小太监,跪倒在殿前:“陛下!北境又有消息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