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宫中要举办中秋宴,定国公府也被邀请参加。 傍晚时分,一家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,林晚有点犯困。 她闭着眼睛任由婢女给她净面梳头,整个人歪在妆台前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 直到万氏推门进来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蜜渍梅子,她才勉强睁开眼,含含糊糊地叫了声“娘”。 万氏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:“今日进宫,你给我打起精神来,宫里不比外头,规矩多得很,可不许像在家里这样懒散。” 林晚嚼着梅子,酸酸甜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,总算清醒了几分。 她乖乖点头,寒霜给她梳了一个端庄的朝云近香髻,簪上一支赤金点翠的蝴蝶钗,又换上一身海棠红的宫装。 料子是今年新贡的妆花缎,在光下流转出深深浅浅的红,衬得她肤白如雪,唇不点而朱。 万氏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往她手腕上套了一只白玉镯,才牵着人往外走。 定国公林镇山和林骁已经在二门处等着了。 林镇山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的蟒袍,腰系玉带,平日里在军营里晒得黝黑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郑重。 林骁则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发束玉冠,少年人的身量已经抽条,站在父亲身边倒也气宇轩昂。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安街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 林晚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,街上已经有不少往宫里去的车马,各府的灯笼在夜色中中明明灭灭,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 秋风吹进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放下了车帘。 宫里的规矩森严,不像外头的宴席那般轻松自在。 进了宫门便要下车步行,男女眷分开由内侍和宫女引路。 宫女内侍们垂手立在两侧,衣角都不带动一下的,整座皇城安静得像一座精致的牢笼。 林晚规规矩矩地跟在万氏身后,目不斜视。 她虽然在家里娇气,但该学的规矩一样没落下。 万氏特意请了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教过她礼仪,此刻走在这九重宫阙之中,倒也不露怯。 宴席设在太和殿。 殿内极为宽阔,金砖铺地,穹顶上绘着五彩祥云,蟠龙柱上缠绕着鎏金的龙身。 御座设在正北的高台之上,两侧依次排开锦席,皇亲国戚居左,勋贵朝臣居右,座次分明,一丝不乱。 林晚跟着家人找到定国公府的席位落座。 她的位置恰好在林骁旁边,另一侧是万氏,再过去是林镇山。 林骁侧头看了妹妹一眼,低声说了句“今日倒是装得像模像样”,被林晚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手背。 殿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,林晚不敢东张西望,也不敢去找新交好的朋友们聊天。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面前矮几上的果碟上。 刚坐下没多久,殿外传来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—— “皇上驾到——皇后娘娘驾到——太子殿下驾到……” 满殿的人齐齐起身行礼,皇帝和皇后落座于御座之上,太子与几位皇子依次坐入左侧的席位。 坐下后林晚察觉到了一道视线。 那视线灼热而专注,像是有实质的温度,从左侧的席位上越过重重人影,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。 林晚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,迟疑了一瞬,还是忍不住抬起头,朝那道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然后望进了一双深邃的凤眼里。 果然是坏太子! 谢承煜坐在左侧上首的位置,离御座最近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织金的蟒袍,领口和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墨发以赤金冠束起。 微微侧着头,目光穿过满殿的觥筹交错,定定地落在她身上。 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还在因为那天梦里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生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