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所有的图谋,所有的等待,此刻皆成泡影。 恰在此时,一个沉雷般的声音自殿外轰然贯入,伴随着金属甲片摩擦汇聚成的冰冷潮汐: “因你无仁无义,不忠不孝,不配为人君!” 殿中众人骇然望去。 只见一员玄甲秦将按剑而入,周身煞气凛冽,宛如携带着北地寒风。 在他身后,黑潮般的秦军甲士涌入大殿,迅捷无声地控住了各处要害。 殿内残余的燕宫卫士面面相觑,叮当几声,兵器尽数弃于地面。 “赵铭……” 燕王抬起头,死死盯住那越来越近的身影,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。 “正是。” 赵铭步伐沉稳,踏在光洁的地砖上,每一步都似敲在殿内燕臣的心头,让他们面色又白一分。 燕王颤抖着抬起手臂,指向赵铭,嘴唇哆嗦,恐惧与愤懑堵住了喉头,竟吐不出完整的句子。 然而,当他的目光越过赵铭,看到其后默然跟随的两人时,那恐惧瞬间被暴怒取代。 “逆贼!叛臣!” 他嘶声厉吼,面庞因极致的愤怒涨成紫红,“寡人何曾亏待尔等? ** 厚禄,信重有加,你们便是如此回报寡人?不忠不义之徒,千古唾骂!” 面对旧主的斥骂,卫铮垂首不语,肩背微微佝偻。 公孙广却猛地踏前一步,目光如铁,直刺燕王:“臣只问大王一事——勾结东胡,可是属实?” “就为这个?” 燕王癫狂大笑,形如困兽,“秦欲亡我大燕,齐楚坐视!寡人还有选择吗?为了社稷存续,何事不可为?一切牺牲,皆值得!” “值得?” 公孙广声音陡然拔高,压过了燕王的狂笑,“那是背弃祖宗,玷污山河!因你一己私念,北疆百万黎民将堕入胡骑铁蹄之下,血流成河!这一切灾祸,皆源于你!” 他胸膛剧烈起伏,字字如刀,斩钉截铁:“如此无德之行,如此卑劣之心,竟与异族勾结戕害自家子民——你,何以称王?又凭什么,要我等效忠至死?” 殿中一片死寂,唯有燕王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,以及秦军甲胄偶尔发出的冰冷轻响。 公孙广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直指燕王,声音从齿缝间挤出:“你该下地狱。” 燕王却咧开嘴,眼中闪烁着近乎痴狂的光:“整个燕国都是孤的!用几条性命换大燕存续,难道不值?” 在他心里,在无数手握权柄的君王眼里,人命的确轻贱如草芥。 他们从不曾真正在意。 “疯子。” 公孙广从牙关中迸出两个字,猛地扭过头去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双目,“我曾为你效命,真是毕生之耻。” 赵铭的目光冷冷扫过殿内,眉头微蹙:“朝堂上为何只剩这点臣子?其余人都逃了?” 一名伏跪在地的禁卫军哆嗦着回答:“大人……先前那些大臣听闻大王私通异族,纷纷斥责大王背弃族裔,全被押入大牢了。” 赵铭闻言,轻轻颔首,视线再度落向殿中残余的群臣——约莫六七十人,皆垂首瑟缩。 “与你们同朝为官者,尚敢痛骂昏君,尔等却连这点骨气都没有?” 他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空气,“既不仁,亦不义。 你们……也不必活了。” 手臂一挥。 身后亲卫即刻领会,利剑出鞘的寒光瞬间充斥大殿。 剑锋所过之处,那些燕臣连惊呼都未及发出,便接连倒在血泊之中。 不过片刻,殿内已无活口,唯有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,殷红浸透了玉砖。 目睹这场 ** ,燕王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 他虽居王位,何曾亲眼见过这般修罗场面? 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 赵铭的目光钉在燕王身上,一步步逼近。 “你想做什么?!” 燕王踉跄后退,声音发颤,却仍强撑威仪,“孤再败也是王!唯有嬴政有权处置孤!弑君之罪,你担得起吗?你敢杀孤?!” 赵铭恍若未闻,径直走到他面前,单手揪住衣襟,竟将燕王整个人提离地面。 “王,我确实没杀过。” 赵铭直视他惊恐的双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今日便试试。 我不只要杀你,还要在你燕国全军面前杀你。 你的罪行,我会让天下皆知。 千古骂名,你将背负至死。” 说罢,他提着不断挣扎的燕王,转身大步走向殿外。 …… 王宫广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