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秋的傍晚,太阳矮矮地挂在西边,把院子里的白杨树影拉得老长。 苏念慈蹲在药柜旁边,左手拈着一根黄芪,右手指着药柜第二层的格子。 “星野,你闻闻这个。” 三岁半的陆星野踮着脚尖把鼻子凑过去,使劲吸了一下。 “甜的。” “对,黄芪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,这是补气的好东西,记住它的样子。” 苏念慈把黄芪翻了个面,让星野看横截面的纹理。 “你看这个切口,颜色发黄,纹路像年轮一样一圈一圈的,越老的黄芪圈越多,药效越足。” 星野盯着看了半天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 “妈妈,那这根几岁了?” “大概五六年。” “比我还大。” 苏念慈笑了一声,把黄芪放回格子里。 半夏蹲在院子中间的地砖上,手里握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,圆里头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。 苏念慈探头一看,地上写着“大药”。 “半夏,你画的什么?” 半夏抬起头,一脸理所当然。 “处方啊,我开的。” “你给谁开的?” 半夏用树枝指了指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花猫。 “给它,它今天打了三个喷嚏,我觉得它感冒了。” 苏念慈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你开的什么药?” 半夏在圆圈里又画了一坨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 “鱼,吃了就好了。” 星野在旁边评价了一句。 “妹妹,你那个不叫处方,叫菜单。” 半夏拿树枝指着他。 “你懂什么,妈妈说药食同源!” 苏念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心想这丫头的嘴随谁都好,就是别随陆行舟那股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劲儿。 就在这时候。 院门被敲了三下。 咚,咚,咚。 间隔均匀,力度一致,节奏利落得像节拍器。 苏念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。 这不是邻居的敲门方式。 邻居敲门要么拍,要么推,没有人会这么规矩地叩三下。 陆行舟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的枸杞茶,步子快了两拍,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栓。 第(1/3)页